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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导条约》“空心化”对世界安全局势的影响

2019-03-28 17:01
来历:《时势材料手册》

作者:罗曦(军事科学院战役研讨院研讨员)

2018年10月20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对外宣称将退出1987年签定的《中导条约》。该条约制止美苏两国布置、制作、实验或贮存射程在500公里-5500公里的陆基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被誉为“暗斗时期最成功的军控条约”。2019年2月1日,特朗普以俄罗斯“首要违约”为托言,宣称将暂停实行《中导条约》职责,并正式发动退约程序,美国将于6个月之后正式退出该条约。针对美国的“无根据”责备与“无职责”退约,俄罗斯次日也宣告暂停履约。2019年3月4日,普京签署了暂停实行《中导条约》的指令,该指令于当日收效。美俄相继暂停履约,意味着过完30岁生日不久的《中导条约》已堕入名存实亡的地步。

美国总统特朗普2018年10月20日说,美国将退出《中导条约》,并责备俄罗斯长时刻违反该条约。

《中导条约》“空心化”将给世界带来多重负面影响,首要表现在:美俄将借机强大其核武库,新一轮核军备竞赛呈现出愈演愈烈的趋势;欧洲和亚洲将成为美俄布置中程导弹的前沿阵地,区域安全态势逐步恶化;暗斗时期美苏构筑的全球战略安稳根底进一步被打破,未来核军控远景不容乐观。

一、美俄借机强大核武库,影响战略兵器军备竞赛晋级

美俄责备对方违反《中导条约》的“口水仗”由来已久。早在2013年,美国以俄罗斯测试了一种陆基中长途巡航导弹“SSC-8”(北约代号)为托言,责备俄罗斯违反《中导条约》。“SSC-8”型陆基巡航导弹,即俄罗斯版的“立异者9M729”。针对美国的“无端责备”,俄罗斯一方面坚持以为该导弹射程为480公里,契合《中导条约》的规则;另一方面指出美国装备无人机、陆基“宙斯盾”导弹防护体系以及用于反导实验的靶弹,相同也违反了《中导条约》。

美俄彼此责备对方违约的理由,难以掩盖两边退出《中导条约》的真实目的。对俄罗斯来说,世界格式发生变化,新技能不断展开,而《中导条约》只约束美俄研发此类兵器,这使俄罗斯打破条约约束的志愿越来越激烈。在俄罗斯看来,美国具有很强的空基和海基导弹才能,《中导条约》对美国火力投送才能的负面影响十分有限,而俄罗斯的海基和空基导弹才能则远逊于美国。除了中程导弹,俄罗斯在高超音速兵器、导弹防护体系、太空兵器等范畴都处于下风。与暗斗时期比较,当时美俄之间的军事力气距离越来越大。因而,俄罗斯寄希望于经过展开中程导弹、经过非对称方法进行反制。2019年2月2日,普京在每半年举办一次的国防会议上展现了新式兵器项目,其间包含“匕首”空射超音速弹道导弹、“别列斯韦特”激光兵器、“前锋”高超音速滑翔体系、“萨马尔特”重型导弹、“波塞冬”无人潜航器等。2月5日,俄罗斯国防部长绍伊古指令研发海基“口径”发射体系的陆基版别以及陆基高超音速中程和中短程导弹。

关于美国来说,选在这个时期退约,背面还隐藏着制衡中俄、赢得大国竞赛的深层次战略考量。特朗普就任后,先后发布《国家安全战略》《国防战略》《核态势评价》和《导弹防护评价》等一系列战略文件,将我国和俄罗斯等视为“美国面对的最大要挟和应战”。在这样的战略判别下,美国采纳的手法有:一是强化当时核兵器体系的战略震慑才能;二是对“新三位一体”战略震慑核力气(美国“三位一体”核力气由战略轰炸机、弹道导弹核潜艇和陆基洲际弹道导弹组成;“新三位一体”战略震慑核力气是由核力气和惯例力气构成的进攻性冲击体系、自动和被迫防护体系以及可以敏捷应对多种要挟的后备反响根底设施组成,三者经过先进的指挥、操控、情报和规划体系亲近结合在一起)进行现代化晋级;三是研发低当量核兵器应对俄罗斯的中导要挟,美国新式低当量核弹头W76-2型已交给出产。除了应对外部要挟,美国退出《中导条约》也是国内各兵种利益纷争左右的成果。自2009年美海空军首先提出“空海一体战”后,美军的国防建设重心逐步向海空军歪斜,传统陆军的优势位置不复存在。为了改变这一局势,美国陆军提出了“多域战”作战概念,以提高在未来联协作战举动中的效果。在该作战概念的牵引下,美陆军开端大力展开中长途准确冲击兵器。退约后,美国将着力研发包含“准确冲击导弹”、陆基巡航导弹、陆基中程弹道导弹等中长途兵器。2018财年国防预算方案拨款5800万美元,专门用于研发新式陆基中程导弹。新的中程弹道导弹将或许选用新的高超音速技能,并带着新的机动式滑翔器,然后提高弹头的机动性、灵活性与突防性,赶快完成美军“全球快速冲击”的战略方针。

二、推进中导兵器区域化布置,恶化欧洲和东亚区域安全局势

与洲际弹道导弹比较,中短程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有其本身的优越性:一是从发射到抵达方针的时刻较短,留给对手的反响时刻较少;二是射程较短、精度较高,可以严峻冲击对手的核反击才能;三是作为战术核兵器,有或许在惯例战役中运用。中短程导弹的这些优越性带来了极大的危险,那便是进一步含糊了核战役与惯例战役的边界,下降了核战役的门槛。

在将我国和俄罗斯等视为“美国面对的最大要挟和应战”的战略判别下,美国开端寻觅“应对战略竞赛、打赢竞赛对手”的战略手法。根据中短程导弹的上述优越性,美国关于陆基中导的前沿布置方式谋划已久。2014年7月,美国国会经过立法,要求研讨陆基中导潜在布置地址;12月,美国宣称将考虑在欧洲重新布置核巡航导弹。2015年头,美国防部将评价成果提交给白宫,但内容至今保密。美国退约后,将或许以两种方法进行战略布置:一是经过在欧洲和东亚军事基地布置,直接对中俄两国的区域性军事举动构成战略震慑;二是经过向欧洲和亚太盟友出售此类兵器,更好地介入中俄两国周边安全态势和主权争端。不管哪种方法,都将严峻恶化欧洲和东亚区域安全局势。

欧洲国家曾是《中导条约》的最大受益者。近年来,随同俄罗斯在欧洲区域的三次对外用兵,美俄联络日薄西山。美国深信俄罗斯是现行世界次序的“颠覆者”,在美国的制裁下,两边“交际驱赶战”“媒体制裁战”不断晋级,两国联络堕入阻滞乃至下滑状况。美国先行退约后,有或许在欧洲的波兰、罗马尼亚或其他国家,布置和晋级各类陆基惯例中程巡航导弹、反舰巡航导弹、中程弹道导弹和战略火力体系。鉴于美国的退约举动,俄罗斯尽管外表不会自动在欧洲布置陆基中导,但假如美国先行一步,俄罗斯将有才能在短期内布置陆基“口径”导弹予以反制。欧洲将变成条约“空心化”之后的首当其冲者,重现暗斗时期美苏对立前沿阵地的场景。

《中导条约》“空心化”对亚太区域安全局势的影响则更为杂乱和深入。美国退出《中导条约》也暗含着针对我国的战略目的。美国退约后,下一步有或许在日、韩、菲、关岛等基地着手布置陆基中程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旨在提高美国应对我国“反进入/区域拒止”的才能。此外,假如朝鲜不接受完全去核化,“为了对立朝鲜的核才能展开”,美国不扫除在东北亚布置中短程导弹,使美国具有对朝进行先下手为强军事冲击的才能。这本质大将进一步弱化朝鲜的国家安全感,加重朝核问题的杂乱性。

三、削弱全球战略安稳根底,核军控与裁军进程受挫

《中导条约》与《不分散核兵器条约》(1968年签署)、《反导条约》(1972年签署)、《欧洲惯例装备力气条约》(1990年签署)、《减少和约束进攻性战略兵器条约》(1991年签署)一道,一起构成了暗斗时期世界军备操控机制的根底,坚持了美俄(苏)核大国之间的战略安稳。

1987年12月8日,美国总统里根和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在华盛顿白宫签署关于消除中程导弹的条约。

但是在2001年,时任美国总统小布什首先宣告退出《反导条约》,开端研发和布置“多层级的弹道导弹防护体系”。特朗普就任总统以来,以“美国优先”为其首要执政准则,对“大国战略安稳”的注重程度要远远低于奥巴马政府,美俄军控商洽没有获得任何发展。2018年2月出台的《核态势评价》陈述没有提出任何推进美俄裁军或战略安稳的相关主张。相反,美俄现在都在现有的核兵器现代化项目上投入巨资。

美俄相继退出《中导条约》后,即将于2021年到期的美俄《新战略兵器减少条约》(新START)续约的或许性将大大下降。除了新START,美俄两边也没有就战略核兵器减少问题进行其他任何方式的商洽和触摸。

在《中导条约》“空心化”的负面影响下,世界核不分散机制与核裁军进程也难逃被冲击的命运。2009年以来,五核国(中、法、俄、英、美五核国在《不分散核兵器条约》审议进程中构成的和谐机制)一向就推进核裁军、避免核分散以及和平利用核能等问题坚持商量,有用保护了世界核不分散机制。但是,自2018年以来,美、英、德等西方国家与俄罗斯就中导履约问题彼此推诿、堕入口舌之争。在2019年1月30日举行的五核国新一轮正式会议上,美俄又环绕中导问题彼此责备,在必定程度上削弱了五核国协作的良好根底。从当时世界多边核裁军局势看,世界核裁军进程在近20年来发展缓慢,《全面制止核实验条约》迄今未能收效,“制止出产核兵器及其他核爆炸设备用裂变材料条约”商洽至今未能在日内瓦裁军商洽会议发动。美俄先后退出《中导条约》,是对简直堕入阻滞状况的世界核裁军进程的又一记“重拳”。

职责修改:陈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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